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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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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甘州三日臂掖》  

2015-08-28 13:49:59|  分类: 青藤诗社风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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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甘州三日臂掖》 - 水绿如蓝 - 水绿如蓝

 

脚板趋稳,大地铺陈开来

凹凸有致南北,衍衍东西

这旋转和着千年的风、日头、黄土、石块、草虫

独日头是静止的,其余一切均在修行

古人来者前后

 

纵沟壑,雨天里众水汇聚,而后劣迹遍布

山峦平卧,皮肤脆弱处,深数尺数米,高坡愈高

沙蜥神秘之眼,蚱蜢天堂,匹羊时而

骆驼刺漫地塞野,或芨芨草漫地塞野

人,直立墙内外,所有光明都显出孤独

 

平凡,绵延的夯泥,坍塌的豁口

你们拜望废墟,骨骼铮铮

烽燧坐实它的本质,岿然而又沉默

烟已熄,呐喊声犹在耳

兵戈交催枪炮错落瞬息时,战争,并不愿提及

 

滩原川天的诉说里,你们急匆越过

这等待说值得也好吧,于你们

瓜田、葵花田、马铃薯田、已收割过的麦田

木叉、麦秸垛、铁犁、拖拉机、草帽农民

这等待说偶遇,说必然,说缘,说历史烟尘,于他们

 

生息惯常如心在跳动,血在流淌,夕阳在沉下

视野极处,山形巍巍,认作云故乡

连投影都不出母亲怀抱,明灭浓重,被娇宠的白棉花

只有金光最后一道熄灭,宝石缀满天幕醒转

野孩子们,你不熟悉物,盛会最流行的游戏:窃窃私语,言至气温低寒

 

那么你们一定是在日出之前出发了,在初升的光芒里受洗

你们一定有希望,有对远处的迷梦,有下一口气行动和坚持

但每每试图出逃,隐匿,放逐,流浪的神情稍溢

却每每像在受保护,展露头角,回归,相爱此地

为此慌乱,竟然在这铺陈大地的臂弯,心绪不能消褪,镜中

 

甘州?胡骑匈奴?河西走廊?大漠边塞?汉唐明清?

把长城烙印在心窝,一辈一辈一茬一茬的你们

也有长城之前,骆驼刺和芨芨草亘古

沙蜥、蚱蜢和匹羊亘古,更巨的兽,更灵敏的捕猎,亘古

人,更加不管不顾要亘古

 

莫说桑田沧海黄沙,祁连连峰的北望岂何千年

莫说前途,莫说古,莫说今朝,莫说三日

脚板趋稳时,大地总会铺陈开来

独宇宙和日头是静止的,其余反射均在修行

鸟鱼虫兽,生人,南北东西前后

 

文/水绿

2015.8.27

记8月21日、22日、23日徒步张掖汉明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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