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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忆起端午  

2010-06-16 13:58:43|  分类: 渐远的时光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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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端午,但传统节日在日新月异的社会变革中越来越没了以往的情致,不知是因为自己年岁渐长,心境发生了变化(其实还是蛮年轻的),还是客观上这些节日确实已不如小的时候好玩。春节、元宵、清明、端午、中秋等大都同样遭遇。

       基本上,每一代人都会觉得自己的童年和青年最有趣,都会觉得自己成长的时代是最受苦的时代,其实,这难说没有“矫情”的嫌疑,而且大家似乎都以吃苦为荣,似乎没吃过苦就不好意思跟别人打招呼,而这些,原本不该是夸耀的资本。但不得不认同的是,吃苦的日子最为难忘,也最为让人怀想。童年和青年就多处在这吃苦的日子里。也许是童年和青年的记忆有太多缺省,只记下了最单纯的美好,或者即使有悲惨的记忆,也时隔遥远而不再那么痛彻心扉,所以童年和青年成为了每个人弥足珍贵的人生阶段。在家里,奶奶便常会跟我讲她年轻的时候,妈妈和爸爸也是,他们讲一些有趣的经历,讲那个时候他们的所知。甚至到亲戚朋友家做客的时候,怀旧也一样不可或缺,回忆和讲述已成为多数人维系感情的一种独特方式。我常常想,等我再大一些再老一些也会变成这样么?总愿意安静地坐下来给小朋友们讲故事,讲自己的那个时代。也许吧,更迭也是一种循环。
       而我此时正值青年,能够怀想的只能是童年了。

       昨晚特意去超市买了粽子,三全的速冻食品,2斤多一点22块钱,买了蜜枣、叉烧、猪肉、花生四种馅。怎么着也是过节,不能断了风俗,况且和室友一起庆祝一下也很好。今早上起床后就用电饭煲把粽子蒸了,再叫上周围宿舍的同学一起,还是蛮有氛围的,味道还不错,只是总觉得缺了些什么。现在坐在电脑前,脑子里在不断地放电影。时间已模糊不清,可能我五六岁,抑或七八岁,再或者十一二岁的时候吧,总之肯定是被大家一同认为叫做童年的那个阶段,差不多每年的端午我都会有关于某些事件的清晰印象。
       那时老家附近有几片苇林,是属于村子里的,端午时候(端午我们那边都称为“五月单五”,因为是农历五月初五)苇林的苇叶村民是可以免费采摘回去做粽叶的,村里的规定是只要没人蓄意破坏林子就不会深管。一般来说,到了农历的五月初二或者初三,各家的妇女和孩子们就积极行动起来了(采摘苇叶在我们村里不是男人们的活计),他们跨上竹篮,拿上袋子,趁着早上或傍午的凉爽,一头扎进苇林里采集苇叶,不亦乐乎。这种方式说是各取所需一点不为过,早到的可能挑些最好的叶子,晚到的也不会没得采,苇林还是挺大的。其实对孩子们来说,端午前前后后的5-6天全是过节,像参与采苇叶这个活动还有一项乐趣就是可以掏鸟窝,苇林里住有一种鸟(应该是鹌鹑,因为没有考证过,不敢断言),我们叫它“毛扎球”,它们总把窝搭在苇子杆的中上段,苇子平均高度比一个成年人高一截,孩子们使些小手段不难够到,因此每到端午,这些可怜的“毛扎球”总会被村子里的孩子们破坏掉安详的生活,要么“妻离子散”,要么“家破人亡”,那个时候,我们这些不懂事的愣小子还真没少“犯罪”。
       还有一项不得不说的习俗就是系五彩绳,挂香包,不满12岁男孩子和女孩子都要带。五彩绳就是用五种以上颜色的毛线绳搓成麻花状再挽成结,一般是系在手腕、脚腕和脖子上,不必全系,有一到两处就行(当然手腕、脚腕和脖子全系的孩子一般都是在家中最受娇宠的,而且一般女孩子系的比男孩子多),据说五彩绳有个很神奇的作用,能够驱散蛇虫(蛇在我们老家被称为“长虫”),比如到苇林里采集苇叶时,遇见一些长虫或大赖蛤蟆之类的动物,很多小孩子都会害怕,这时如果你的手腕上带有五彩绳,那么长虫就不会靠近你,这种情况由于我不曾遇见过,所以没有经验,但长辈们都说很准,也许是安慰小孩子,也许真的如此,不过孩子们全愿意相信,因为这会让他们变得更加勇敢;香包也有很多种,但原料统一,都是家里平时做缝纫活裁剩下的碎布片,拼凑组合后包裹棉花和紫砂等填充物而成,女生的香包是标准的荷包造型,如果家长够手巧,还会在荷包上绣出漂亮的花(再精致一些的还会缀有铃铛和穗子),男生的香包则被称为“猴子”,即用布片裹上棉花后缠成一个象征猴子的造型,有个头有个身子,奶奶每年都给我和堂弟做,她说男孩子带“猴子”跑得快,而且聪明灵活。其实不论是五彩绳,还是荷包和“猴子”,长辈们都认为那是吉祥福瑞的象征,且有驱灾辟邪的作用。总之,依照传统,端午的讲究很多,但作为孩子的我们,并不去深究缅怀先人什么的深刻意义,只要玩得尽兴就是最好。
       端午又总是和农忙赶在一起,所以刚才说采集苇叶不是男人们愿意做的活计,其实是因为他们都忙着收麦子,打场,晾晒麦子了,也分不出闲暇的时间,只得由家中的妇女全权把控。
       大人们把苇叶采回家后,就用大铁锅盛上一锅的水开始煮粽叶,那个香味我至今难忘,跟竹叶水的味道很像,都是清香扑鼻。煮好粽叶后,全家老小就围个圈开始包粽子,包粽子也是很有讲究的,我家里都是奶奶掌手,把糯米淘好,蜜枣也洗好备用,然后把粽叶排列好折成斗状(一般每三到四个粽叶可以包一个粽子,老家的粽子个头都比较大,是典型的北方枣粽),填进去适当的糯米和一两个蜜枣后封起来,用细绳绑紧(也有用竹笋的外皮制作成绳子的),这样一个粽子就包好,等着初四晚上下锅煮熟即可,正好赶上第二天初五过节。因为粽子是自家包自家吃的,所以份量都很实,2个粽子就可以顶一餐饭了。五月单五这一天出嫁了的媳妇也都会回娘家看望母亲,我也每年都在这时候吃到姑姑家的粽子,其实味道都差不多,不过那个时候总觉得把每一家的粽子都尝一遍是一种幸福,我也跑到叔叔家,婶婶就会亲切地给我几个大粽子,然后夸我手腕上的五彩绳真漂亮,这个时候我总是陶醉自恋到不行,呵呵。村里跟我同龄的小孩子们差不多都是这样一岁岁地长大的。

       然而,时日如梭,不记得何时,村里的苇林没有了,听妈妈说是我高中时,村里征地就把苇林给伐了,因为不能创造很高的经济价值。不记得何时起,村里人都不再自家包粽子自家吃了(只有极少数还在坚持,但粽叶和其他原材料都得从市场上买,价格不菲),很多家庭都是到了五月单五这一天到街上买十几二十个的粽子回家意思一下就算过节(买的粽子明显不实惠,先不说味道,个头都小了整整一圈,糯米也不够上等)。终于,端午的感觉于我开始越来越淡了,如同过年时候我不再去快乐地放鞭炮,元宵的时候我不再高兴地带着花灯乱跑……我想,我已完全脱离了童年。所幸的是,这几年回家里还能看到孩子们手腕脚腕上系的五彩绳,还能开到他们无忧无虑的表情,但我深想,他们已体会不到在苇林里遭遇长虫的场面,已闻不到煮粽叶的清香,不再看到如何手工制作粽子了呵,家乡的河水已不允许他们夏天的时候捉鱼捉螃蟹(河床被破坏,鱼虾都少了,河水也被污染得厉害),家乡的树林里已不允许他们爬树或者拿着弹弓打鸟(大树都被伐了,林子都是密集成排的小树苗,柔弱不经风)……他们缺少了什么?
       只是我体会不到了,但每个人的童年依旧会被贴上快乐的标签,我想等他们长大了,他们一样有回忆起来的话题,只是我们体会不到了,一代又一代,这样往前。

       五月单五,很多记忆已经沉淀许久,也终究成了最后的样子。有的时候,忧伤和快乐这对矛盾显得无比调和,有的时候,忧伤愈发忧伤,快乐又愈发快乐,那么,长大了究竟是好还是不好呢?
       只坐下一会,杂七杂八地扯上这许多,思维很清晰,但描述的却很混乱,倒说,怀旧的时候究竟是好还是不好呢?
文/水绿如蓝
2010.0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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